第(2/3)页 叶笙深吸一口气,身形一闪,融进了无边的夜色中。 临江城墙高三丈,巡逻的哨兵比平时多了一倍。方一舟确实谨慎。 叶笙没走城门,也没用飞爪。他来到城墙东侧一处排水口。这是常武情报里提到的漏洞——排水口铁栅栏生锈,有一个口子刚好能钻进一个人。 他像一条泥鳅般滑进排水口,忍着扑鼻的恶臭,爬了十几丈,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,探出头。 这里是城内的一条死胡同。 叶笙翻身出了地道,贴着墙根站定。他的五感放到最大,捕捉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声响。 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。 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 叶笙嘴角一抿。 今晚,临江城的火,注定要烧起来了。 临江的夜,比清和县冷了不止一个档次。 叶笙贴着死胡同的墙根走了二十步,在拐角处停下。 前面是一条主街,两侧的宅院大多漆黑一片,只有几盏风灯挂在街角的木桩上,惨淡的光把地面照出一团团模糊的影子。 巡逻队刚过去。 八个人一队,两个提灯笼,两个端弩,四个扛长枪。间隔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轮换一次。 方一舟把临江城治得跟军营一样。 叶笙等第二队巡逻走远,才闪身穿过主街,钻进对面的巷子。 方七交代的城防图记在脑子里——知府衙门在城中偏西的位置,从这里过去还有三条街。 巷子里有人。 不是巡逻兵。一个老头缩在墙根下面,怀里抱着一个破铺盖卷,脑袋埋在膝盖上,不知道睡着还是死了。 叶笙从他身边经过,老头的背微微起伏了一下——还活着。 穿过两条巷子,前方街面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 叶笙侧身贴在一堵断墙后面。 十几个汉子从一个宅院里鱼贯而出,领头的扛着一个大木箱子。 箱子死沉,两个人抬的,走得摇摇晃晃。后面跟着的人手里拿的不是兵器,是铁锤和撬棍。 抄家的。 宅院的门大敞着,里头传来女人的哭嚎和孩子的尖叫。 叶笙没停。 他管不了临江城里的所有事。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贺文渊。 方七画的图上标得很清楚:贺文渊住在知府衙门后院的西跨院,独门独户,门口常年守着两个铁牛手下的精锐。 贺文渊这人有个怪癖,睡觉不点灯,但桌上永远摆着一壶冷茶。 叶笙记住了“冷茶”这个细节。 第(2/3)页